夷爲平地

唐招提寺是日 本佛教律宗的總寺院,這是目前全世界唯一保存良好的唐 代木建築。唐招提寺是由中國唐代高僧鑑真大師(西元 688〜763年)經6次東渡日本後指導建築而成,唐招提寺 於天平寶字3年(西元759年)開始建造,大約於西元770 年竣工。 , 當然除了招提寺之外,奈良還有許多保存良好、年代超過的千百年的古建築群,外作爲日本古都之一的京都也同樣保有許多 歷史悠久的古代建築。這些建築不但是日本人的歷史寶 貝,其實也是屬於全人類共同的文明資產。但是很多人或 許不知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這些偉大的古蹟,都 差一點因爲盟軍的密集轟炸而毀於一旦。 在二次大戰未期-1944年夏天,當時擔任「戰區文物 保護委員會」副主任的中國歷史建築專家-梁思成受美軍 駐重慶司令部邀請來作爲戰爭顧問。當時,美軍準備轟炸 曰本在中國的佔領區中的軍事設施與對日本本土作「地毯 式轟炸」,盟軍司令部請梁思成建議,轟炸的時候要保護 哪些中國的重要古建築。經過梁思成與他的學生幾天不眠 不休的努力,總算繪製一張圈了紅圈有明確保護標記的圖紙,梁思成隨即將其交給了美軍司令部。 就在完成任務之時,梁思成又開口說,還有兩個城市 我也希望能夠保護,只是這兩個城市不在中國境內。美國 人當時感到很奇怪,即問他是哪兩個城市,梁思成說:曰 本的「京都」和「奈良」。這個建議讓美國人感到迷惑與 不解,梁思成當即向司令部的布朗森上校闡述了保護曰本 古都「京都」和「奈良」的重要性,梁思成說:「從我個 人的情感出發,想到中國人所受的苦難,我是恨不得轟炸 曰本,將整個日本夷爲平地。然而,一種職業的責任感, 讓我冷靜了下來,建築是社會的縮影,是民族的象徵,但 決不是某一個民族的私有財產,它屬於全世界,而是人類 的結晶,一旦炸毀,是無法補救的。」。對梁思成的這一 建議,盟軍司令部沒有立刻作出回應。 1945年夏季,美、英等盟國在太平洋上集結了200多 萬的軍隊,準備進攻日本本土 ,希望能儘早結束二次世界 大戰,於是開始對日本進行持續而強有力的轟炸。但因爲 梁思成的囑托,日本京都、奈良並沒有被盟軍轟炸,使得 曰本最重要的兩個有著眾多悠久建築的歷史古城得以完整 的保存。梁思成的兒子梁從誡在二次大戰後一次在日本的 演說中表示:「我父親做出這個建議是不容易的,因爲我 們家有兩個人是直接死在抗日前線。(一個是梁思成的親 弟弟-梁思忠生於日本,畢業於美國維吉尼亞軍校與西 點軍校,民國21年在19路軍擔任砲兵校官的梁思忠在128 「淞滬會戰」期間罹患腹膜炎,因戰事而貽誤治療過世, 得年25歲;另一個是梁思成的內弟-梁從誡的三舅林恆排行第三1940年畢業於國民政府航校第10期, 1944年冬在一次空戰中於成都上空遭日軍擊落陣亡:對於 林恆實際陣亡的經過,目前有兩種說法;林徽因【原名徽 音】在寄給費正清夫婦的信裡是這麼寫的:「我的小弟, 他是一個出色的飛行員,在一次空戰中擊落一架日寇飛 機,可憐的孩子,他自己也被擊中頭部而墜機犧牲了 。」 但是林徽因的兒子梁從誡卻有不同的看法,梁從誡 說:「那一次,由於後方防空警戒系統的無能,大批曰機 已經飛臨成都上空,我方僅有的幾架驅逐機才得到命令, 倉促起飛迎戰,卻已經遲了 。三舅〔林恆)的座機剛剛離 開跑道,沒有拉起來就被敵人居高臨下地擊落在離跑道盡 頭只有幾百米的地方。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參加一次像樣的 戰鬥,就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臺下的日本聽眾 聽了梁從誡的陳述,鴉雀無聲。梁思成保護世界文化遺產 的價值觀念及其踐行,比1972年11月16日通過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保護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公約早了快30年。 四+多年後,日本著名的《朝日新聞》曾刊發了題 爲《古都的恩人是中國學者》的文章,盛讚了他的義舉; 曰本的古建築權威、京都府埋藏文化財調查研究中心理事 長、工學博士福山敏男先生說:「梁思成先生是我們曰本 的大恩人。是他在二次大戰中向美國提出了保護奈良和京 都的建議,我們的古都才得以免遭濫炸而保存下來。我們 永遠不會忘記他。」1945年8月15日早晨。日本天皇宣佈日本無條件投 降。1948年3月梁思成在與其弟梁思永一同當選中華民國 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 ,在1948年11月底開戰的平津戰 役,梁思成冒險繪製北平古物保護的地圖區塊,交給解放 軍,讓這些古物避免受到內戰的摧殘。1949年之後梁氏兄 弟並未選擇隨國府撤至台灣,只是梁思成的夫人林徽因, 不但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的設計者之一,也是中國人民 英雄紀念碑設計組成員,她還獨自設計完成紀念碑底座和 花環圖案,但這些功績並未讓梁思成免於在文化大革命中 被批判並抄家,1972年,梁思成在貧病中去世。中共在文 化大革命過後宣佈對梁思成「恢復名譽」。諷刺的是林徽 因在1955年4月1日晨6時20分過世,雖然早逝卻因此「幸 運」的躲過了殘酷的文化大革命。 【梁思成設計的唯一唐代風格的建築作品 是揚州大明寺的鑒真和尚紀念堂,但卻是 在他身後建成】你可能不知道的曰本韓國故摹越戰紀念碑的設計者-林瓔一是林徽因的姪女必須特別一提的是: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福建閩侯 人;今福州)年輕時曾經遠赴日本早稻田大學攻讀政治、 法律,留日期間還曾擔任福建同鄉會會長。而其堂叔林覺民、林尹民則是黃花崗七+二烈士之一 。1911年中華民國 成立之後林長民做過司法總長〈法制局局長),不論文 章、書法皆佳。但林長民的元配並未替他生下一兒半女, 而且還因病早逝,林長民後來取了二房姨太太,被胡適譽 爲中國一代才女的林徽因就是由大姨太所生,而二姨太生 了4個兒子,依序是一林桓、林恆(恒)、林暄、林煩。 民國14年5月,林長民擔任郭松齢幕僚,參加反張作霖戰 爭,不幸於11月30日在蘇家屯爲流彈擊中身亡;但1928 年-林徽因與梁思成還是不計前嫌的應少帥張學良之邀到 東北大學創設建築系,而東北大學校徽- 「白山黑水」 就是由林徽因所設計的。二弟林恆(恒)就如前面所述在 1944年冬於成都殉職。而林徽因的大弟林桓,1948年赴 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留學,後來擔任俄亥俄州立大學藝 術學院院長,就如同林徽因一樣林桓也是個藝術家,林桓在1989年過世,他的女兒—林櫻1959年出生於美國俄亥俄州的雅典市)在21歲時0981年)參加「越 戰紀念碑」設計競賽中在2,000多份設計稿中脫穎而出-獲得首獎。「越戰紀念碑」位於美國首都華盛頓,靠近 林肯紀念堂的東北,正式的名稱是越南返伍軍人紀念碑林瓔越戰紀念碑得獎時,卻因爲其華裔的身分招致許多白人種族主義者的排斥與反對。林博文先生在其著作 《歷史重此改寫》當中「越戰紀念碑設計人林櫻」是這 麼形容當時林櫻獲獎之後的困境:「林櫻越戰紀念碑得 獎時,反對聲浪排山倒海而來,自以爲是越戰老兵和守舊 頑固的保守派群起圍攻林瓔,甚至以種族歧視字眼「亞洲佬」罵她,他們都看不懂林瓔的設計圖,主辦紀念碑競圖的越戰退伍軍人協會背叛她,在紀念碑旁另加個越戰軍人雕像和美國國旗,設計軍人雕像的菲特烈, 哈特(紀念碑設計圖得第3名)獲30萬元酬勞,林瓔只得 2萬元,哈特還帶老婆去咆哮林瓔。

衝出太平洋

而這本《你可能不知道的-日本、韓國故事》就是在 這背景下,一點一滴的收集資料、不斷求證、不斷修改… 慢慢的完成的一本屬於我個人的歷史研究記錄,但它終究不是一本純學術的貿協研究報告,因爲它沒有專業史學家的研 究深度、也沒有專業作家流利順暢的文筆,它只能算是我 在研讀教科書之外,所補證的歷史筆記,但或許可以藉著 這本書來個「拋磚引玉」,讓大家對歷史能有更多面相的接觸與認識!賈忠偉謹誌 2009年1月21日第一篇你可能不知道的日本故事大師氣度〜以德報怨:一言救下曰本古建築1 9 2 -西南戰爭〜西鄉隆盛與「大津公司登記事件」開設日本第一家咖啡館的鄭永慶與現代曰本咖啡的故事北海道是何時成為曰本領土的曰俄戰爭之中國人的損失之多少之2〜正露丸的歷史之3〜美國與曰本圖謀瓜分東北被遺忘的「亞洲的以色列」〜曰本人的「河豚計畫」,簡單看看〜曰本人是從哪裏來的? 8 曰本人的者古遺跡偽造醜聞 9 「伊藤博文」本姓「林」 10 發明速食麵的中國人! 還是曰本人!華人移民與曰本長崎之「唐四福寺」 「生而不平等」的曰本「賤民」 13 軍國主義下的〜近代日本娼妓血淚史從《昭和天皇獨白錄(昭和天皇獨白錄)》來探討裕仁天皇的戰爭責任I 193 15 沖之鳥礁曰本擴張領土〜嚇阻中國衝出太平洋!大師氣度〜以德報怨:一言救下 曰本古建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歐洲的同盟國和軸心國互相對對方的城市實大規模轟炸。1939年,德國對英國 進行了長達數月的大轟炸,希望能藉此迫使英國早一點投 降。爲了報復,英國也在美國的援助之下,開始密集轟炸 德國。以擁有750年悠久歷史和燦爛文化的德國第一大港 漢堡爲例,在大戰末期,美、英盟軍以代號爲- 「罪惡城 作戰」的5天大規模轟炸行動中;總共被投下了9,000噸炸 藥,土地總面積爲32萬平方公里的漢堡,在轟炸中被完全 焚燬,整個城市有277,330棟建築物被毀-漢堡的比爾瓦 德地區已經看不到一棟完整的房屋了 ,另外還造成10萬平 民死傷,損傷的歷史古蹟更是不計其數。1999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德國知名作家鈴特,葛在其著作我的中就指出:「…戰爭後期,一百多個德國城巿被盟軍炸成廢墟,德勒斯登,德國薩克森邦首府,位處德國東部南端,比鄰捷克\波蘭)等城巿被夷爲平 地…」因此戰後德國就出現所謂的- 「廢墟婦女」這個行 業,單單柏林一地就有近5萬人之多,而2次大戰結束初 期,全德國從事這行業的婦女們總共清理了4億立方米的 廢墟土方。 相對於德國,盟軍雖然在廣島與長崎投下原子彈,造成15萬以上的日本人傷亡,但是日本大多數的名勝古蹟、 天皇所居住的皇宮…卻因爲梁思成不計前嫌的建議避過盟 軍的轟炸而毫髮無傷在日本古都奈良西京五條街,有一座超過1,000年的 古老建築一唐招提寺。保守派的德州大富翁 裴洛〔1992年競選總統)、尼克森的講稿撰述人派德,布坎南和小說家湯姆,伍夫等人大罵「亞裔女子」林嚶。幸好華盛頓郵報的公司設立評論家艾卡特和他的朋友茱迪絲馬丁爲林瓔仗義執言,以專家的立場嚴厲反駁保守派和越戰老兵,但林瓔的心裡已受到巨大的傷害, 她很少再去華府看她的越戰紀念碑。 林瓔說她當初設計紀念碑時,刻意不去研究越南史 和越戰史,也不從亞裔的觀點去思考,同遞時也不把越戰當成一場悲劇,而是從「死 亡也是一種榮耀」的角度出發,又以不貿 然破壞華府廣場的自然環境爲原則,紀念 碑向地下延伸,黑大理石碑刻上陣亡人員 名字。幾乎所有的建築與藝術評論家都同意,林瓔創造了前無古人的紀念碑設計風【越戰紀念碑1】格,爲紀念碑的設計立下了 他人難以企及的商標,她的 「越戰紀念碑」已成爲藝術 史上不朽的標誌。

戰略意圖

「明史既可做鏡以自省,僞史也可以立論造勢」我小的時候就喜歡讀歷史,只是閲讀範圍大多侷限列研究工程」,簡稱「東北工程」,這是一 項由中國社會科學院和東北三省聯合組織的大型學術項 目,該項工程的課題分爲研究類(包括基礎研究和應用研 究)、翻譯類和檔案資料類3大系列,其中主要研究Fine dining內容 包括:古代中國疆域理論研究;東北地方史研究:東北民 族史研究;古朝鮮、高句麗、渤海史研究;中朝關係史研 究;中國東北邊疆與俄國遠東地區政治、經濟關係史研 究;東北邊疆社會穩定戰略研究朝鮮半島形勢變化及其對 中國東北邊疆穩定的影響研究。 只是這項研究卻意外的引爆了中、韓兩國之間長期的 宿怨情仇,因爲南韓認爲,所謂的「東北工程」其實已經 侵害到朝鮮半島的歷史主權- 「不但矮化了朝鮮的文化歷 史,使得古朝鮮、扶餘、高句麗…都成、中華民族一歷史 的一部分……甚至可能藉此基礎,製造介入北韓地區的理 由,隱含高度的戰略意圖。」因此在檯面上,南韓官方與民間社團法人的正式抗議從未間斷,例如在2003年12月9日,韓國古代史學會、韓 國考古學會、韓國近現代史學會等17個學會在漢城歷史博 物館發表聯合聲明要求:「中國應立即停止把高句麗史編 入中國歷史的歪曲歷史行爲」。而當時擔任副外長的李秀 赫甚至宣示:「政府要以強硬態度對應中國歪曲高句麗歷 史,要不惜一切代價打美國牌,台灣牌。」在檯面下,大陸、台灣、南韓-三地網民也在上展開了一系列的激烈論戰,爲了反擊中國,南韓也趁 「韓流」熱潮之際,連續推出了幾部有關於「高句麗」歷史的大製作韓劇,如一電視臺的《朱蒙》、388的 《淵蓋蘇文》、1881的「大祚榮」……最高潮則是2007年9月10日首播,耗資430億韓元(約4,600萬美元)一 由「韓流」一哥裴勇俊領銜主演的古裝宴會廳大戲《太王四神記》。 那場有關於高句麗姓「中」還是姓「韓」的論戰, 我也有加入,但剛開始的時候,我同樣被教科書給誤導, 因爲長期以來,海峽兩岸的歷史學界對「高句麗」歷史缺 乏系統性的全面研究,最糟糕的就是中國人從宋代開始就 已經誤將「高句麗」與三韓人王建於西元918年建立在韓 半島的「高麗王朝」混雜在一起,這樣的錯誤由教科書往 外擴散,連環影響了當代許多有關描寫當時歷史的小說、 或是流行的台劇、港劇-例如由香港漫畫大師-黃易所繪 製的「大唐雙龍傳」所改編的同名港劇,其中有關於「高 句麗」的情節也全部都是被「高麗」所取代,甚至號稱中文網路百科全書的百度百科中有關於薛仁貴討伐「高句麗」的記述也大多被誤植爲「高 麗」。也正因如此,有關「高句麗」的中文研究文獻並 不多,如果有,也大多是大陸在近幾年所做的最新研究, 台灣在這方面的研究幾乎掛蛋。爲了客觀而詳實的找齊證 據與資料,我除了利用網路搜尋引擎外,還翻遍了台北的幾個比較具知名度的大型書局與圖書館,結果當然是失望 的空手而歸,最後僅能在舊書店中找到一些少的可憐的資 料,就因爲這些經驗,我開始留意與收集許多非正式教科 書上所記載的日式料理文史資料,當然有收集高句麗的經驗,後來 這些資料的收集就顯得比較順利。 另外,在網路上寫文章,除了可以以文會友之外,有 時候還有許多意外收穫。許多知識豐富的前輩不但會熱心 的糾正我文章上的眾多缺失、甚至還會提供許多珍貴的史 料給我參考;例如目前任職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員的劉序楓 教授就曾經指導與送給我許多他個人研究的珍貴史料、而蘇大哥也提供不少資料供我參考,讓我文章的錯誤能夠降到最低。藉此機會,我向二位前輩致上最誠摯的謝意。

媒體筆戰

官方的確察覺到村中的哀悼狂熱與薩提的商業化。就在舉行典禮的前五天,《印度時報》的記者寫道:而今,善男信女成群結隊來到這個小村,有的盤坐吉普車與巴士車頂,有的從路駝拉車裡一擁而出。他們遠從德里和齋浦爾來到這偏遠村莊,爲的是要討好薩提女神 。與此同時,村裡的會議桌商機也猶如注射了興奮劑每天平均有一萬名朝聖者來。吉普車、巴士與牽引機,二十四小時络繹不絕往返於戴歐拉拉村和四公里外的阿吉塔格村。村民見撒心喜,認爲這是趁機撈一筆的大好機會,臨時設立的店铺無所不賣:椰子、甘蔗和甜食,還有死者夫婦的照片!已經動過手腳,技術卻很不高明,其中露普康瓦擁著疊置上去的丈夫臉龐,笑容燦爛地坐在火葬堆上。這些粗製濫造的複製照片非常暢銷「頭巾日」那天,這種狂熱之情將達到高潮村民預估,前來的善男信女將有十萬人以上。 政府還是毫無動靜。婦女組織發起一趟示威遊行,但只吸引了四百人左右,參加者之中還有許多知名的激進分子。由於這次示威遊行沒有政治威脅性,因而政府繼續把即將來臨的慶典活動視爲與宗教有關的事。舉行掛頭巾慶典儀式的前一天,婦女組織取得了高等法院的禁制令,勒令拉賈斯坦地方政府必須阻止該慶典舉行。政府也採取了行動,命令當地的行政中心控制情況,高層警官與公務行政人員也分派到戴歐拉拉村奉命行事。一位高層警官告訴我,他們那時面臨的處境實在難以應付:「我們不斷接到蘇美島政府命令,起先是只准四百人膜拜,後來改成四十人,最後又說只准直系親屬膜拜。可是我們怎麼能這樣做呢?成千上萬人已經到達村裡,還有巴士絡繹不絕地從德里、其他各邦與拉賈斯坦本邦駛來,當時眞的很有可能發生暴亂。」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負責安排慶典事宜者同意提早幾小時舉行典禮,以便讓被派往現場的官方人馬能藉機宣稱:事出意外,來不及阻止。顯而易見,拉賈斯坦邦政府其實不打算按照應有的程序,阻止民間膜拜薩提。如果政府能夠加以落實,就不會吩咐現場官員要限制膜拜人數,而會索性下令把薩提神祠圍起來,並阻止任何人在三叉上掛頭巾。 爲何經驗豐富的政客如拉賈斯坦的最高行政長官都不曾先發制人阻止該典禮呢?周西先生和其他那些由總理把持的國大黨最高行政官一樣無足輕重,一切聽命於德里的黨總部,實際上也就是制服訂做總理的書記處。那些命令一向姍姍來遲。當時,周西已經面臨不滿的拉賈斯坦議員所提出的嚴重威脅,那些議員很受拉吉夫支持;此外,周西也不想冒險得罪如拉其普特那種深具政治勢力的社群。掛頭巾慶典廣受媒體報導,引發的一連串反應可想而知。都市裡的開明知識分子與記者忙不迭加入爭吵陣容,而拉其普特的眾頭目也跳起來護衛自己的社群和傳統。

寡婦的命運

露普康瓦的娘家則指出,拉其普特人家對於管教女兒十分嚴格,沒人陪同絕不准外出,所以露普康瓦不可能跟任何男人有關係而家人卻毫不知情。他們還說,露普康瓦婚前就與丈夫相處融洽,馬辛那時常到齋浦爾,而他們也准許他帶露普康瓦去看電影或上餐廳,不過向來都還有另一人陪同。同時,他們也否認露普康瓦沒有和丈夫同住在戴歐拉拉村。拉賈斯坦高等法院的兩位法官也持同樣自助洗衣看法,聆聽了 一連串反駁政府的申訴後,他們認爲,露普康瓦和丈夫在夫家的房子裡「住了幾個月」是「不爭的事實!」。 警方在焚身案發生三星期後才首次展開拘捕。警方表示,拘捕有所拖延是因爲某些嫌犯「畏罪潛逃」。令他們遺憾的是,一些提供對露普康瓦夫家不利證詞的證人都不肯出庭作證,警方認爲他們已被上層種姓村民施壓,包括拉其普特人、婆羅門與素食種姓的商人;因爲自願焚身殉夫的報導與隨後而建的神祠,很可能讓很多人在政治或商業上蒙利。話說回來,上層種姓階層的確很有可能聯手保持緘默,他們當然有辦法用各種手段對警方證人施壓,因爲證人主要都屬於「僕役和下屬」階層。然而,「僕役和下屬」階層也正是警方最容易下手說服的對象^印度警察的說服方式,絕對不是最溫和的那種。 馬辛家人的說辭中,有兩點出入很大:其一,錫卡爾醫院裡沒有馬辛入院的病歷;其二,提不出充分理由解釋,爲何沒有通知親家關於女婿去世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因爲他們唯恐親家會攔阻女兒的焚身殉夫之舉近年來,拉賈斯坦所有的薩提案件都有個受矚目的共通點:沒能通知女方父母有關焚身殉夫之風的起源,或者這種風氣引經據典的權威性,學者也免不了並不同意。然而,有關焚身殉夫婦女的紀念文物卻讓人明顯感受到,西元十世紀左右,這些婦女已受到膜拜,因爲眾人認爲濕婆神的神力進入了她們體內。「薩提」是這個威力無邊女神所擁有的眾多名字之一。對薩提之風的非難指責也大約始於十世紀。在拉賈斯坦,焚身殉夫之舉和婦女對丈夫盡到愛與忠誠之責,顯然是被相提並論的。蒙兀兒皇帝阿卡巴曾竭盡所能遏阻此屏風隔間,他評論這種認爲婦女焚身殉夫就可超度丈夫的想法是:「男人竟然要靠妻子的自我犧牲來超度自已,就『男子漢大丈夫』一詞而言,這實在是很奇怪的注解。」現代的印度女性主義者對此感想一定大大鼓掌。十九世紀期間,印度教的大改革家藍默罕洛伊曾極力鼓吹反對寡婦焚身殉夫之風,當時的英國統治者也勉爲其難地干預印度教習俗,並取締焚身殉夫之舉。相當諷刺的是,早在英國人這麼做之前,齋浦爾的蕃王已經下達這道禁令,其統領的範圍便包括戴歐拉拉村。縱然如此,蕃王的國土與部分英印範圍之內,仍不斷出現偶發例子。 拉賈斯坦地區的拉其普特婦女,即使逃過焚身殉夫這一關,仍逃不脫傳統的折磨:寡婦不但要過著極度受限的生活,而且不准再婚。所以,露普康瓦也可能是出於以下三個動機而犧牲自己:悲痛過度、畏懼寡婦生涯,或受到宗教熱忱驅使,以爲死後可受人膜拜。這三個團體服動機很可能在這年輕寡婦的腦海中同時出現,當時她深陷於喪夫之慟,心情大亂,又被大家強烈的哀悼情緒所鼓動,因而迷了心竅。

農村生活的基礎

這位小學老師仍在研究馬克思主義他給我看一本蘇聯共產黨史、一本十九世紀俄國與德國的政治理論史,以及一些證明理論內容的馬列宣傳小冊^但是他堅稱沒有向小學生灌輸這些aluminum casting思想的居心。當桑賈伊大談馬克思主義時,他的母親卻在家裡供奉的神位前祈禱。我對他指出這個強烈對比,他哈哈大笑:「雖然老一輩還是很相信宗教,但我可不同!不過我必須承認,急難時我會想起神。」加爾各答的共產主義我沿著堤岸往前行駛了幾哩,來到勾帕爾的家門前,他是這附近村莊的書記。他的房子是以水泥築成的,相當寬敞。他雇用工人耕作自己的土地,自己則在中學教書。事實上他比桑賈伊高出一等,或許因爲如此,我對他的信賴感比較低。一九六〇年代,當他還是加爾各答的大學生時,就已經加入共產黨了 。他承認,西孟加拉邦的確有些貪污的村公所書記,但黨的地方委員已經在處理這種情況。我委婉的提到他所以當選書記,是因爲教育程度高、經濟情況好,他說:「我當選書記才一年,但是成爲黨員已經很多年了 。如果當選那麼容易,我怎麼會現在才當上書記?上一任書記也是馬克思主義黨的黨員,他出身於回教徒社群,回教徒在這地區沒有勢力,要是沒有黨的支持,他根本選不上。黨選擇的是他們信得過的人。」不過這位書記倒是承認,的確有些筒狀水井乾涸了 ,但他否認是因爲規畫不當。他也證實,雖然村公所的書記是馬克思主義黨的黨員,村公所仍有雇用民營包工。他不認爲新的村公所制度只對耕農有利,卻沒有幫助無土地的散工。「那些沒有土地的人,可以申請貸款作生意,」他說:「當然,有些貸款也出現揮霍浪費的情形,但現在我們已經設立償還貸款營,由村公所扮演貸款者和銀行之間的中介角色。我們告訴那些沒有土地的人,要是他們能還清貸款,下次還可以再申請另一筆。我們也鼓動輿論,以確保散工能拿到最起碼的臭氧殺菌規定工資。」我走回停車處時,有個年輕人走上前來,悄然對我說:「我想,我們那些領導正在設法對付他們,否則,像我這樣的工人就會感到很失望。」然而他卻不肯透露任何姓名。 回程途中,我停下車來,與蹲在火車站外面的一群勞工講話。他們是一家人,來此地爲道路施工,現在已經收工了 ,正要等候回村裡的火車。家長布拉德斯瓦看來身體虛弱兼雞胸,有雙羅圈腿,稀疏蓬亂的鬍子遮住了部分臉孔,臉上是迷惑又洩氣的表情。我問他,有沒有申請到貸款作自己的生意,他答道:「沒有,我曾經申請貸款打算開店,我現在五十五歲了 ,做工也維持不了多久,到時候怎麼辦?只好等著餓死!所以我才要申請貸款,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申請不到。跟我屬於同一階層種姓的很多人都拿到貸款了 ,就是我沒有。」我暗示他,或許是因爲他不是共產黨員。 「我對黨派沒什麼認識,我有投票給馬克思主義黨,可是除此之外,我還能再做什麼呢?我並沒有時間幫他們工作!」這段令人難過的對話,結束了我在美麗的孟加拉鄉間的採訪,不過我並未因此而沮喪。連加爾各答最多疑的記者也告訴我,自從馬克思主義黨上台後,鄉下的辦公桌情況的確有改善,以我管窺所見,也證實此言不虛。不過奇怪的是,他們的農鄉改革竟然以印度最古老的村公所制度爲根基。非共產黨員的甘地曾經期盼村公所是復興農村生活的基礎,他認爲這才是印度繁榮的關鍵。

犧牲獻祭

卡莉廟I瞥宗教也在馬克思主義黨所統治的加爾各答大行其道。我搭乘三十一 一號電車,從散步大道前往供奉卡莉女神的卡莉廟,很多人都認爲,加爾各答的關鍵字行銷名稱是由卡莉女神的名字演變而來的。坐了差不多一小時電車,我才來到通往該廟的街上。沒多久,一個油頭粉面、穿印度腰布褲裝的婆羅門僧找上我,並且問道:「你是哪一國人?」我自豪地回答自己在加爾各答出生,可是這婆羅門卻不死心:「你還是需要我的協助,才能進廟裡去。」於是我明白:縱使我恰巧在此地出生,依然不能充作印度教徒,所以便同意讓他當我的嚮導。 進廟時,我見到一條砍了頭的山羊,正被人從斷頭台般的地方挪走。那個婆羅門彷彿感覺到我的失望之情,便說道:「放心,還有很多犧牲獻祭,你會看到另一個的。」他還告訴我,這座廟原本屬於三個家族,他就是其中一個家族的成員。但是對他來說,可惜的是,如今顯然約有七百人在爲這座廟服務如果這措詞恰當的話。他向我解釋,毘濕奴神當初滅惡時,把卡莉斬成五十一塊散落各地,其中一塊遺體便落在這座廟的地點。卡莉意即「黑」,是濕婆神妻子的眾多名稱之一 其他名稱還包括濕婆神所有名稱都見證了她所引起的恐怖感,因而需要獻上犧牲安撫她。 了不起的法國學者阿貝在大革命期間爲了逃避劊子手,離開祖國來到印度,過著像印度人一樣的生活。他發現許多老人都告訴他,當年他們年輕時,印度依然用活人來獻祭諸神。阿貝在《印度教徒的禮儀、習俗和慶典儀式》一書提出這種犧牲的神學理論:「人類受到體弱多病與晦氣厄運等衝擊,認定是因爲自作孽而得到懲罰,因而想到要竭盡所能向諸神獻祭最佳犧牲,以便平息神怒而贖罪。」不過,我這位翻譯社朋友的神智並沒有如此清明,他告訴我:「人們相信,要是獻上一頭山羊,卡莉就不會降災。山羊是邪惡的象徵,一定要選黑山羊,即使不是全黑,最好也盡量接近黑色。」就在他說話的同時,一個鼓手在露天獻祭犧牲圍欄一角,開始敲出連續而狂熱的節奏。有人牽了 一隻黑色小山羊走進圍攔中,羊角染成橘黃色,頸上掛著花環。小山羊的頸子用閂固定在一座馬蹄形斷頭台底部,接著,沒有任何儀式^甚至也無祝禱,穿著背心和腰布的粗壯劊子手,短彎刀一揮,就砍掉了這隻犧牲者的腦袋,咩咩叫的小羊立刻無聲無息。獻祭的悔過者走上前來,劊子手蘸了羊血,在這人額頭正中點了 一個紅點。婆羅門轉過來對我說:「當然,不是每個來這裡的人都會獻上這種祭品,多數人都是來祈禱的。」接著,我們走進列柱林立的祈禱廳。只見虔誠的信徒人潮洶湧,正排成縱隊魚貫走過卡莉神像前瞻仰禮敬。我們費了點勁才得以一窺大殿內的情景,因爲從地板以上只能看到女神龐大的黑色石腦袋。她的三隻眼睛^額正中有第三隻眼11都是明亮的橙色,臉部大部分被花遮住,頭頂懸有一頂五彩華蓋,裝飾著貼布繡的大象圖案。一個穿深桃紅紗麗裝的老婦走來站在我旁邊,在神像前滿懷虔敬地深深鞠躬禮拜,她的丈夫站在後面嘀咕:「這裡要給錢,那裡要給錢,給這個飯吃,給那個飯吃這些婆羅門簡直就在刮窮我!」我的護法立即把我拉往聽不到他說話的範圍去,然後解釋廟方如何照顧女神。 「女神的頭部,」他說:「每天都要用一公斤的die casting抹過,祭司便用那硃砂在善男信女額上點小紅點。女神一年沐浴一次,由一位祭司閉上眼睛負責清洗,用過的布也會分送出去。」

六對一的否決

那次我在加爾各答,鮑伯和安妮在托利宴請一對英國高級專員夫婦。那位專員的職責包括對英語俱樂部的會員演講,他是個溫文儒雅的人,很委婉地抱怨自己的seo語言在很多國家都已經走了樣。接著他又說:「在印度也一樣,儘管有些人努力保存眞正的英語,卻還是可以見到很多亂用的例子甚至在報紙上也有。」這位高級專員來加爾各答是爲了 一項活動^ 一年!度在賽馬場舉行的英女王伊莉莎白一 一世盃比賽。女王曾有一次親自前來頒獎,那年勝出的馬主是「東方大飯店」業主,由於他對所有的客人都稱呼爲「梅拉」(意即「親愛的」丁因此以「親愛的」比利莫理亞聞名。傳說女王頒發獎盃給這位旅館老闆時,他回道:「非常謝謝您,親愛的。」然而,就我所査出的結果,這項傳言與後來王室的反應並無關聯,女王後來再也沒有來加爾各答出席賽馬盛會。 儘管有共產黨在,加爾各答皇家賽馬場俱樂部依然讓馬照跑^我父親申請入會時,被這個俱樂部會員投反對票否決了 。 一個曾在俱樂部擔任總管的人告訴我,這沒什麼好丟臉的,因爲俱樂部仍然嚴格限制會員名額,方式是採用他所謂的「六對一的否決」。顯然,這意謂著如果一個會員得到一張反對票,就必須有六個會員投贊同票才能抵銷。而被投票否決者還得進一步蒙羞:名字被公告在佈告欄裡。結果,英女王伊莉莎白一 一世盃的活動令人大失所望,參賽的馬總共只有三匹,而最有希望獲勝的馬匹也輕而易舉地勝出。不過整個活動共有七場賽事項目,而且還可以享受東方情調的阿斯科特賽馬會, 一年一度在英國伯克郡阿斯科特赛馬場舉行氣氛。在賽前鞍具著裝場出現的女士都戴著夏季女帽,男士則穿上西裝或簡便俐落的運動夾克。有些年紀較大的紳士穿著印度腰布褲裝,一端塞進襯衫口袋裡,這種服裝倒可以被接受,因爲印度腰布褲裝屬於孟加拉裝。至於印度北部的服裝庫塔裝或長衫、寬鬆長褲套裝德里政客最常穿的制服!反而不被接受。賽前鞍具著裝場上,古老的榕樹盤根錯節,樹蔭下依然能聽到符合英國專員期望的英語。看台前方有一隊廓爾喀人組成的樂隊,爲來賓演奏音樂的隊員們身穿橄欖綠制服,頭戴筒狀帽,演奏曲有迎合偏好西方口味、喜歡進行曲者的〈老同志〉,也有偏好東方口味者喜歡的振奮人心的進行曲〈我們印度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爲了兼顧年輕活潑的族群,曲目中還有最熱門的孟買電影主題曲,包括〈人生是一場愛情遊戲〉等等。而〈機會遊戲〉一曲,似乎在加爾各答的賽馬中更爲應景,馬場裡,賭注登記經紀人的生意,看來就像從前一樣興隆。看台頂上的餐廳裡,到處走動的俱樂部僕役頭裹白巾、腰纏橄欖綠的寬幅軟飾帶。儘管我抗議食物太多吃不消,他們仍堅持要我按傳統午餐規矩點齊三道菜。他們很自豪地向我展示威爾斯親王愛德華已故的愛德華八世的簽名肖像,那是愛德華八世於一九二一年那趟多舛的印度之旅所留下的。 如果以爲賽馬是只屬於加爾各答富豪名流的論文翻譯活動,那就錯了:賽馬活動也吸引了大批群眾,他們都待在廉價的看台上,脾氣暴躁,如果馬會服務員忽略了他們「反對!反對!」的大喊,他們可能就會惡形惡狀,馬場服務員因此得在翌日的賽馬項目表上發表書面聲明,解釋他們的決定。舉行英女王伊莉莎白一 一世盃賽事當天,下賭注的人便被告知,前一個星期,「皇室老饕」曾「受到騎師微妙的掌控」這應該是一種委婉客氣的方式,說明這匹馬出賽時被騎師故意控制,不讓牠跑快勝出。騎師和訓練師都因此遭到處分。加爾各答的馬迷或許不完全是馬克思革命者的料,但絕對有能力要求他們的民主權利得以伸張。

大衆差異的解決規則

籠絡法庭也許是法律制度爭論中最顯著的部分,而這戰也延伸至解决大衆領域中道德糾紛的發展過程。事實上,以立憲的方法可以解决存在於大衆間的差異,只不過大陸新娘仲介對這一類的爭論絶少報導,然而對文化掌控的奮鬥而言,它的重要性不可言喻。一九八八年,最高法院針對羅馬天主教教會公然反對墮胎合法化,強烈質疑其免税的資格。究竟教會在不影響他們免税的地位上,是否有權於政治領域中大聲疾呼道德立場?墮胎權利動員組織反駁道:「免税提供天主教教會一份不公7的補助,讓他們藉由墮胎案進行黨派政治活動。這些訂定遊戲規則的人知道該怎麼玩才有勝算,只有他們才能操縱比賽的結果。」因此,訂定一套遵循的規則有其必要性,其間引發的爭辯也日漸激烈。 這場規則之爭已經改弦易轍至法律與法官的本質問題上。最好也是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法院增加處理教會和政府關係的案件。最高法院在一八七〇年以前,絶少處理第一修正案宗教條款意義的案件。到了一 一十世紀中期,教會和政府案件增至十九件。一九七七年到一九八六年,增加數字上升近一 一倍至三十五件。總之,從最高法院審理的層次來看,美國前面四分之三的歷史僅目撃了四分之一的宗教案件,而最後四分之一的歷史則目擊了四分之三的宗教案件。相同的情形可以在聯邦分院和州立法院見到。而現在法院審理的案件已經暴漲至數以千計。技術爭論點雖然法院審理的案件與日俱增,但是基本的問題還是懸而未决:教會和泰國政府間的糾紛如何决定大衆爭論的訴訟程序?第一修正案的前一 一十四個字國會不得立法尊崇某宗教的建立,亦不得禁止其自由運如何與現代文化戦爭保持關聯?爲什麼憲法的這個部分是法律爭論的中心所在?答案是結合宗教的權利和義務,不是宗教條款的全部精祌。宗教條款主要在結合範圍更廣,更具一般性的議題,包括意識判决、信仰和信仰組織的自律、政府權力和特權彼此間的關係。「自由運作」的意義,就是依法保護靠良心指令生活和禮拜的信徒。但是政府可以接受的底限何在?這些底限如何改變?同樣地,「無制度」條款表達了政府不偏袒任何一個宗教利益的意義,它會儘可能保持中立,但是「中立性」眞是這麼容易做到嗎?如果不是,那麼政府又會錯在哪裡呢?這些條款變化無常的解釋常讓不同理念的爭論者的興趣爲之增滅不已。 整件事情的關鍵在於探究3反對法院審理宗教事件的方法,以及反對教會和政府維持正常關係的理念。這些疑問看來也許相當祌秘,也與事實無關,但是我們終究會了解他們的關鍵意義何在。宗教的定義在瞭解宗教的法律定義如何遭人議論前,我們首先要概略找出法院對宗教的具體觀念。利用社會科學的分析工具,有助於本案的進行。 社余科學的宗教定義就全方位的目標而言,社會科學提供了定義宗教的兩種取向:實質取向和功能取向。一 一者均 源自於受人敬重的海外婚紗智慧傳統,不過一 一者在分析方法上卻有顯著不同。採用實質模式者主張,宗教的定義在於它的本質如何,也就是「有意義的現象內容」。支持功能模式者則堅持,宗教的定義來自於它發揮的作用。

生活的原則

一篇由美國人民方向出版的報告聲明:「新權利法庭籠絡活動,在一九八〇年代是完全違憲的」。義地説,由於歷屆總統對於這一類傷害法院的方式很少加以阻止,致使這項越南新娘介紹主張顯得虛僞不實。長久以來,歷屆總統企圖以他們自己理想的人選組成聯邦司法部,大部分也都能獲得成功。杜魯門任命聯邦法院百分之四十七的法官;艾森豪,百分之五十六;甘迺迪,百分之三十三;詹森,百分之三十八;卡特,百分之四十;雷根則超過百分之五十。司法官的增加是要因之一。地方和上訴法院的法官人數暴增兩倍I從一九四〇年後期的一 一百八十位到一九八〇年後期將近七百六十位。因此,法官人數增加後,總統對他們的影響力也跟著提高。而「籠絡法院」的邏輯和企圖也延伸到最高法院。例如羅斯福總統正式建議,最高法院應擴增六個法庭,以便在支持新經濟政策上取得意見的平衡。雖然這項計畫最後失敗了 ,據説它還是發揮了效果,最高法院受其威脅不得不贊同羅斯福的提議,而羅斯福在執政期間,也在法院的人事任命上大展雄風。 由於最高法院的人事和判决受到媒體的關注,我們也許會以爲它的組織結構,是美國法律學上最關鍵的部分。當然,法院在最後上訴期間,它所象徵的重要性是不容置疑的。即使如此,我們必須要瞭解,最高法院每年處理不到一百五十件案件。相反地,聯邦地方和上訴法院每年卻要處理三十萬件以上的案件。由此看來,美國人生活的原則似乎受到地方法院的影響較多。問題是,聯邦政府法院的組織結構,不分大小或階層,地位都一樣重要。 發展中的文化戰爭強化了各派系間個人和圑體對法院偏見的好奇心。進步論者和保守正統派聯盟都希望能在法院取得多數席,以反應他們在文化戰爭中的喜好。一九八七年,雷根提名羅伯特波爾克接替大法官路易,爾的事件和爭論,也説明了這項立場。 包威爾大法官退休當天,耶魯法律學院的保羅,哥文茲批評道:「這不僅只是另一份空席,而是美國憲法下一代的樞紐所在。」宗教之聲也表示:「這次法院的空席,也許是確保未來世代重回道德、祌格和公正焦點的最後機會。」道德多數組織監督一 一萬一 一千張支持波克的明信片送交參議院司法委員會。這些努力與自由行動主義者以及進步論者組織相較,簡直微不足道。進步論者組織花費一千萬到一千五百萬元,結合許多其,他團體,成立公正聯盟,以便挫敗波克的提名。入民擁護美國方式花費上百萬在電視和室內設計廣告,整版的報紙廣告,以及地方和全國媒體的社論上,爲的就是要求廢止「藐視最高法院法律的提名人選,這位人選會讓前進的時鐘倒退回轉」。 波爾克事件引發的效應橄端且無前例可循,因爲這個緣故,一九九〇年,布希總統任命大衛邵特接替退休的大法官威廉,布萊能。邵特與文化戰爭中的端無明顯關聯,進步論者和正統派也就因此没有發動抵制對他的提名。反對邵特的提名聲浪主要來自婦女團體。布希自稱,他的提名不受政治影響,因爲决定本身不具政治性,自然没有什麼虚僞不實可言。很明顯地,這些公開的抵制證實了文化分界之對立雙方,在這場重要爭論的戰場上的緊張對峙及對結果的預期。